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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04
young for you
交班回来,穿着白大褂一个人在早点店吃饭的时候心里就在想
w君忙着她的书和老公,老娘忙着麻将和操持生活,我忙着应付上级医师,
大家都很忙很充实,一天完毕倒头沾枕就着,这种生活其实很美好。
可是一停下来就开始烦躁,满脑子都是莫名压抑的情绪我进泌外的第一天早上,住院总急会诊收进来一个肾挫裂伤的患者,
四十多岁,群殴的时候被人一刀插进左后腰,肾给刀扎了。
住院已经十几天,每天查房的时候他都会被医生嘱咐一句:千万要绝对卧床!不能起来!
看着这些穿白大褂的家伙严肃而凌厉的嘴脸,他于是就这么一直躺了十几天没起来过
终于有一天我去给他换药,他涎着脸问我:医生请问我什么时候能起来啊伤口到底长好了没
一边努力扭头想看看伤口长得到底咋样
我表情沉静如一滩死水地呵斥他:别动!你外面的这个伤口好着呢,
卧床主要是因为被扎了肾,但是你尿常规又正常着,没啥事,再过一段时间就能下床了……他当时听到这话的表情真是很难形容,说:啥?!我被扎到了肾?!
于是我落荒而逃。
为什么没有人给我说一句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被扎到肾了啊,
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被扎到后腰为什么要送泌尿外科啊,
为什么我要多嘴向他解释啊
这一切都是为什么,嚎~带教小老师是个很有意思的人,我非常喜欢它。
包括它被病人激怒口出“草你女马”或者“关门放狗”,
或者被上级医师训得面红耳赤的样子,
还有哀叹我什么也不懂然后无奈而懒洋洋地向我宣讲,
以及在病区狂奔然后突然停下来喃喃自语“我刚才要干什么来着”
最扭曲的是每做完一个包皮它都要特意停下来仔细地欣赏一下,
然后发自内心地向我笑着感叹一句:你看我给他做的多美多漂亮,
我操,出自我手的每一只都他妈是个艺术品我操!
恨不能给人家割下来收藏着,完全不顾我的嘲笑
再配上一米八的身高和一张圆圆的娃娃脸,
那种带着暴戾之气的天真,非常的可爱前两天在宿舍擦刀不小心割破了手指,很深的一条刀口,
我竟然就这么愣了,就这么看着血这么往下滴,
还是M君赶紧给我包上邦迪,贴完了我才反应过来
看到自己流血,不知为何觉得很快乐夏天即将到来,这第二十四个夏天
忽然想起那天和别人不知道说什么扯到寿命,本来想说“我会活到2100年”
出口却变成“我会活到2011年”,不知道会否应验
古城灵域能听到我潜意识的呼喊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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